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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照面

更新:2020-06-25 10:16:49       来源: 达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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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编辑:庞岚月

□朱文建

以前用的都是柴灶,没有条件用瓷砖来镶面子,不过灶面子也要打得光生,汤汤水水的才好收拾。但这里所说的打照面,并不是指打灶面子。

现在耍朋友有一个正二八经的名字叫谈恋爱,听起来很雅观,以前耍朋友就叫扇盒盒。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在一起最关心的就是这个事,你扇盒盒没有,你的盒盒是哪个?耍朋友第一次见面也不叫见面,而是有一个很形象的说法——打照面。打照面就是两个人照得倒一起就耍,照不倒一起就各走各。

老罗年轻的时候也打过好多回照面,但都没有对上眼,照不倒一起。有一回人家又给他介绍了一个女朋友,媒婆约好了在女方的一个亲戚屋头等。人家亲戚不放心,就要先考察一下老罗到底是长咋个样子的人,是不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这里说的两个眼睛是指一样一个,害怕找了个边花独眼龙雌雄眼,或者是歪眉斜眼的。老罗年轻时候也是长得帅气,听说女方不一般,为了这次打照面,他也很下了一番功夫。七十年代刚兴起的确良,他找朋友借了一件的确良衬衣。十块一张的票儿叫扛子,别在白色的确良上衣包里,十分显眼,那是很拽的,走起路来一条马路都不够走。老罗没得扛子,就别一张五块的炼钢工人,称为驼背子,那也是够拽的了。

女方亲戚的屋住在一个单位宿舍区,红砖三层楼房,老罗走进切(去)打不倒方向,东盯西看的,蹑手蹑脚,一副贼豁豁的样子。遭保安盯倒了,问他是做啥子的?老罗如实说来跟女朋友打照面的。保安戴起红箍箍(袖套),说他给哪个打照面,怕是想偷东西嘛!老罗发誓说自己不是贼娃子,又说了女方的房号,保安才放了他没有再理麻。人家等了他好久,还默倒(以为)他瓜兮兮的找不倒地方了。老罗费尽千辛万苦找到了屋,心里头还有些怨气,这个照面打得麻烦,不过刚看了电影《好事多磨》,回头就想这回肯定搞得成,因为多磨嘛。

老罗在屋头坐了一阵,没有看到女娃子出来打照面,又不好问。媒婆才说,女方还没有来,她的舅舅先打一下他的照面,看得上眼,两个人才打照面。

老罗一下感觉像人家在脑壳上使劲踩了一脚,一下低人一等。凭啥子嘛,他又不缺个眼睛缺个鼻子洞洞,打照面还要舅舅先来,切他的,女娃子就是再好他也不稀奇了。坐了一阵说还有事就先走了。

过后我问他盒盒扇倒没有,哪阵带来给我们打个照面讪!老罗说扇啥子盒盒,扇纸盒盒差不多,照面都没有打就算了。媒婆又传话来说人家同意两个人打照面了,老罗很有骨气,说他们同意了我还不同意哩。这个事就黄了。后来老罗又跟现在的婆娘打了照面,两个人一下就对上了眼。就是未来的老丈人对他看不上眼,对他很不感冒(没有好感),他一切(去)屋头找女娃子,老头就愣起两只眼睛撵他,吐泡叶子烟口水说,莫得事不要东蹿西蹿的,快走。两个人就只好偷偷摸摸搞地下朋友。老罗也有才,他还自编了一首照面歌在我们面前唱:第一次到你们家,你不在,你们家的老头子,说我打照面。第二次到你们家,你不在,你们家的老头子,说我太难看……打照面成为那个年代一个地区的特定称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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