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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天牛

更新:2018-01-05 11:01:35 来源:达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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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生活在农村,虽然物质清苦,却不乏乐趣。遥想当年,捉天牛就曾给我童年带来几多欢乐。

天牛因其力大,善于在空中飞翔,而得天牛之名;又因它常发出“咔嚓、咔嚓”如锯树之声,故又称作“锯树郎”。这种长于短距离飞行的昆虫,常将卵直接产入粗糙树皮或裂缝中,或者产在成虫先在树干上咬成的刻槽内,对树木造成极大的伤害。

老家屋后梨树林里的梨树,就因天牛的侵袭,枝叶枯黄,一些梨树甚至因此枯萎死亡。为了挽救梨树的生命,保护梨儿们健康成长,我们组建了捉天牛的“正义之师”。房前屋后的梨园,成为我们的战场。

初夏,待梨花凋谢,果实初长成时,天牛便接二连三地钻了出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满大地,我就迫不及待地邀约伙伴们一起捉天牛。我们带上事先准备好的竹签,浩浩荡荡地往梨园里走。

天牛常栖身树梢,要捉天牛须爬树,但天牛生性敏感,稍有异动便展翅飞翔。因而,爬树时要轻手轻脚,以免惊飞天牛。因我是女孩,身体轻便,又善爬树,加上胆大心细,故每次捉天牛都少不了冲锋陷阵。但女孩爬树总显不雅,只能背着大人偷偷干。那次偶然被父亲发现,他怒不可遏,作势要打。此后,捉天牛越发小心翼翼,生怕被父母发现。

天牛躲在枝叶繁茂的梨树上,爬上梨树,你要率先查看主干、树梢,以及嫩绿的枝条,是否有天牛的咬痕。如果有新鲜咬痕,绿树丛中一定掩藏着天牛。一旦发现目标,你要敛声屏气,轻轻靠近天牛,不然听到响声,它猛一展翅,飞向了另外的梨树,让你望树兴叹。当然,也不是每棵树上都有天牛,有时你搜寻半天,望眼欲穿,还是没有天牛的半点影子,你只好唉声叹气,重新爬上另一棵梨树。

别看天牛平时呆头呆脑,但牙口厉害,若手指被它咬住,任你如何甩动,都难以摆脱,痛得你直喊叫。因此,捉天牛千万要小心。我们常用拇指和食指捏住天牛肩部,迅速捉起来,然后将竹签插进它嘴中,此时它再也无法动弹,只能任人宰割。

夏天梨树上“火辣子”多,捉天牛时,一不小心会被这种软乎乎的害虫蜇住。那种又疼又痒的感觉,让伙伴们苦不堪言。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挡不住捉天牛的诱惑。记得有一次,堂哥爬上树,还没逮住天牛,便大喊大叫着跌落下来,落在臭水沟里,浑身沾满黑泥,笑得我们前仰后合,原来“火辣子”钻进了他衣服里。

一番攀爬,捕捉,我们每一个人的竹签上都穿着天牛,大家开始寻找阴凉处,围成一圈,席地而坐,做起游戏来。常常,我们一手紧握竹签,一手用力掐天牛后腿,天牛受痛,便展翅欲飞,竹签一松,它就徐徐上升。我们则站在地上,蹦跳着,扯开嗓子吼叫着“加油!”“加油!”……由于天牛始终无法挣脱竹签的束缚,飞一阵子就落下来。我们捡起,再掐,让它再飞,直到天牛再也无法飞动。

伙伴们玩累了,开始往家里走。我们一边走,一边不忘让天牛振动翅膀,让徐徐轻风拂面,那种惬意,至今想起都令人回味。

捉天牛的往事虽已远去,但却永久地尘封在记忆的长河中。随着时代变迁,现在的孩子只怕连天牛都不知为何物,也更无法体会捉天牛的乐趣了。

□杨丽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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