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原谅我今晚没能回家/不过妈妈放心:我没在溜冰场,不在网吧……六一的舞台上请为我留一片空地/我还要风一样盘旋鼓捶一样蹬踏!”这是张泉老师前不久写给在汶川大地震中失去了孩子的母亲《妈妈,原谅我今晚没回家》一诗中的几句。
读着这首感人至深的诗句,笔者被一种博大的爱心所包围,更被作者强烈的社会责任感深深感染。“诗言情,诗言志。”作者张泉老师正是这样一位具有爱心和责任感的诗人。
小时候,生活就是一首苦涩的诗
张泉出生于偏远的万源市黄钟镇一个小山村,虽然这里闭塞落后,但大山从未阻挡过张泉对生活的向往和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张泉的父亲是位乡村教师,也是一位热爱文学的人。上小学时,父亲就为他订阅了《小朋友》、《少年文艺》和《儿童文学》等杂志。虽然那时对许多文章虽然似懂非懂,但却很感人,常常让张泉心潮澎湃或泪流满面:或是运动员夺冠路上的艰难而辛酸的训练之旅,或是身残志坚的不屈之心灵,或是困境中被爱心拨亮的希望之灯火……这一切,都给了张泉无尽的灵感。上小学五年级那年,他的一首题为《中国》的小诗在《读与写》杂志上发表了——这对小张泉来说,是一种莫大的鼓励和骄傲。初中二年级那年,他又在《少年文艺》杂志上发表了又一首小诗,校长在全校师生集会上对他进行了表扬,这更激发了张泉对文学的追求和热爱。从此,张泉创作的灵感像山泉一样源源流淌……
然而,不幸的是,初三还未毕业,张泉多病的母亲就在一个雪花飘飞的夜晚离开了人世。它让年少的张泉当头一棒,并且无处逃避!那时,他感到天空顿时变得灰暗、倾斜并垮塌!终于有一天,张泉久郁成疾,高一读了半学期便被迫休学……
激情,在理想与现实中绽放
病痛的折磨,心灵的创伤,现实的无奈……仿佛生活中的种种不幸一下子全降临到了张泉身上。虽然日子过得异常艰辛,但张泉从未放弃过对学习的追求和对文学的执著,他每天在医院一输完液就往父亲学校跑,然后一头扎进学校那个简易的图书室,捧起各种书籍如饥似渴地读起来……
“往上看呵/看那,就是用这银白的嘴/我永远医治善心的伤悲”,在那最艰难的日子里,张泉偶然读到了英国著名诗人济慈的这首《仙灵之歌》。这首诗,击中并撼醒了张泉,使它蒙尘的心豁然开启了一扇吹拂着新鲜与灵动气息的天窗。张泉觉得,他正是一只被禁锢的“鸽子”,也要用自己“银白的嘴”,为自己啄一个“天窗”,然后用自己的笔头,去“医治善心的伤悲”。于是,一半出于倾诉似的心灵抚慰,一半出于艺术的诱惑,张泉疯狂地爱上了诗歌。
“妈妈,今晚我拼命地想你/想你深遂的酒窝斟满苦涩的汤药/小山村的冬天/冷风中掠过白鸽子般的烛火/白纸般的妈妈升上天空……”难抑对母亲的深切怀念,张泉便把思念用纸笔尽情渲泄。眼看着含辛茹苦、一天一天变得苍老的父亲,张泉又禁不住诗意流淌——“您曾经坚硬的牙齿/在咀嚼更加坚硬的人生时/全部脱落/一个干瘪的微笑/挤出所有的沧桑与尴尬”。
1993年秋天,几经周折,张泉终于重返校园,考进万源师范学校。这对张泉来说,这无疑是一个重大的人生际遇。在这里,他不仅可以尽情遨游知识的殿堂,更重要的是他创作的热情得到了更大的激发和释放。“一只童年的燕子/轻轻窜出翠绿的竹林/在更轻的风中/碰响了蛙声 碰响了一支春天的歌”。随着知识的丰富和阅历的增加,张泉的创作思想和创作技巧逐步走向理性成熟。他在《星星》诗刊上发表的《鹰·断想》中写道“兄弟们,看见一群蜜蜂正从北方/向我们搬运一个充实的春天吗/我们不能做一个秋天的据守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