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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的一天,10余名年过五旬的女子集体出现在襄渝铁路巴山车站,她们在此留影、嬉戏。望着这里熟悉而又陌生的山山水水,她们的眼里噙满了晶莹的泪水,她们回忆起了那个年代修建襄渝铁路的大会战…… 她们正是当年修建襄渝铁路的达县民兵团二营十二连——女子连的部分战士。
泪别父母上一线 “深挖洞,广积粮,三线建设要抓好……”1970年4月,毛主席的声音从中央传到了襄渝两地,从襄渝两地传到了达县,传到了广大青年的耳朵里。“我是青年,应该将青春挥洒在国家和人民最需要的地方。”4月29日,城关区(现通川区)西外公社二大队的团支书杨秀珍毅然背上行李赶到西外公社集合。在这里,杨秀珍和一群十几岁的小妹妹们完成了一天的集训,她们将去参加襄渝铁路的修建工作,她们被编排到十二连第一排,杨秀珍还被任命为十二连的副指导员。 第二天上午8点,姑娘们在父母的陪同下陆续赶到省汽车61队乘车,可是因为年龄太小,她们牵着父母的手久久不愿上车。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父母,大伙心里特别难受,哭声一片。 “如果再这样下去,出发的时间一定得耽误。”杨秀珍忍住心里的离别之苦,带头唱起了歌。“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姑娘们听到歌声止住流泪,也跟着唱了起来,歌声越来越大,响彻整个车站。9点正,车辆准时出发了。不少父母站在原地向孩子们挥手道别…… 在悬崖上爬行 当时,交通十分滞后,这群姑娘所去的地方更是荒野之地。而她们正是在这片荒野之地完成了从一名娇气的姑娘到一名坚强战士的转变。 与杨秀珍一批去的共有40多名女子,它们被安排在十二连第一排,年龄最小的仅14岁。几天后,她们在第一站——陕西柯家坪的一处偏僻之地住了下来。这回,她们第一次睡了地铺,有的甚至睡在农民家的牛圈里,上面仅铺着一层竹篾巴。杨秀珍被安排带领大家到柯家坪的公路边去抬大米和干菜。然而,从公路到驻地是一片山林,根本没有路,到处是陡坡,到处是张着血口的刺林,危险重重。咋办?“踩些印子就是路。”姑娘们决定在这片山林中用脚辟出一条路来。最后,历尽了千辛万苦,她们终于从公路边抬回了大米和干茄子、干萝卜、干南瓜片等干菜。一天下来,她们的裤子被刺烂了,几乎每个人的大腿上都留下了无数伤痕。 经过一路长途跋涉,她们终于来到了目的地——陕西镇巴县竹园坝。这里更是惊险之地,到处悬崖陡壁,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由于交通不便,煤拉不进竹园坝,烧菜做饭只能用干柴。于是,姑娘们必须上山捡柴。望着陡峭的山崖,每个人的心里都怦怦乱跳。但年轻的战士们仍壮起胆儿朝山上爬了上去。 “总算上山了,可在山上找到干柴后还要往山下拖,这才是危险的事。回去时,一手拖着木柴,一手拉着草藤,屁股坐在地上,脚往下挪一步,屁股就往下梭一截……如此无数次,才能将木柴拖下山。每次拖柴下山都是从鬼门关走一遭。”杨秀珍对这些情景记忆犹新,“如此冒险,可每次拖回的柴总要损失一半,弄得屁股疼痛难忍。” “大巴山的石头多,脚不走,自己梭,不注意,脑壳都要梭脱。”真正体验过后,战士们终于理解了当地流传的这句话。 男人一样的女人 在竹园坝呆了不久,从达县河市出发的第二排和从达县管村出发的第三排队员陆续赶到,142名姑娘到齐了,一切准备工作完毕,整个连队正式上场。经过前段时间的磨练,姑娘们的意志变得更坚定了。在工地上,她们风雨无阻,即使有人生病了,也没人提出休息。用钢钎打炮眼,挥二锤,扛沙抬水泥以及淘沙等等,男人干的活,女人照样干。水泥运来了,战士们头上顶着围裙,肩上摞上一袋水泥就走。为了节约沙,姑娘们还得冒险去半山腰取沙。一双新胶鞋发下来,穿两三天就烂了,烂鞋还得继续穿上几个月。“一些竹篓、铁铲摆放在地上,前面的姑娘总是挑大的,干起活来争先恐后,没有人会认为她们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子。”杨秀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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