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牌是老人家的最爱,儿子(左一)孙子(右一)作陪,围观的是第五代玄孙辈
他的一生经历了清朝末年、中华民国、新中国三个不同的历史时期;百岁以后,精神矍铄的他仍然下田栽秧,上山放牛;他六代同堂,共有子孙百余人,几乎遍布全国各地……
5月16日,太阳很大,天很热。 在经过两个小时的汽车颠簸,记者徒步翻山越岭几里路,又换乘了10多分钟的摩托车后,终于在渠县文崇镇庙坝村一家农户前停下。我们此行的目的是采访百岁老人陈丕中。摩托车师傅指着面前的房子对我们说:“喏,他就住在这里。”可是,院子里并没有人,一把铁锁将大门紧紧锁住。 我们只得下车问路。不远处,两位老人正弯着腰在一块菜地里除草,老人满脸皱纹,但身手却很麻利,从相貌上看,应该有七八十岁了。“你找百岁老人陈丕中?他是我爸爸。”老人的话让记者吃惊不已。“这个月爸爸住在我弟弟家,我带你们去,就在前面。” 原来,这两位老人正是陈丕中的大儿子陈元安、儿媳王啟珍,他们的年龄分别是87岁、86岁。 经历三个历史时期 戴一顶毛线帽子,穿一件长外套,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因为家里来了客人,陈丕中被吵醒后,从里间的床上走了出来。 “他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睡觉,这不,才刚躺下。”旁边陈丕中的幺儿子陈元太向记者说道。陈丕中坐下后,浑浊的眼神朝记者望了望,并没有开口说话。“他耳朵不好,说话要很大声才能听见,但眼‘尖’着呢。” 坐在自己的躺椅上,陈丕中开始重复他给子孙们讲过无数遍的故事,但因为年代久远,有些地方他记不太清楚了。 陈丕中生于1902年。“年轻时吃了好多苦。”老人回忆说,在旧社会没有田地,天不亮就起床给地主干活,稍微歇口气就要挨打,从来没吃过顿饱饭。 最难熬的是上世纪40年代,儿子被抓壮丁,陈丕中又被当时的伪政府区公所关了接近两个月,等他回到家后才知道,妻子因为承受不了如此沉重的打击,上吊自尽了。回忆起这一段,老人用他干枯的手颤抖着抹了抹眼角。 据陈元安介绍,他当年曾经四次被国民党抓壮丁入伍,前3次都是还没上战场就逃了回来,最后被“范哈儿”整编,在重庆经历过与解放军的战役,但是因为他拿着枪却不知道怎么使唤,一枪未放就被打得落荒而逃。1948年,他所在的范鹏举部在渠县三汇镇向解放军投降。 “没有过不去的坎。”后来日子渐渐好了,孩子们也都懂事听话,陈丕中说,经历了清朝末年、中华民国、新中国三个历史时期,如今能赶上好日子,也算是自己的福气了。 后代百余人 陈丕中一生生育有4个子女,如今还有3个健在。大儿子陈元安今年87岁,二女儿陈元益82岁,幺儿子陈元太76岁,身体都很硬朗,常在田间地头劳作。 问及陈丕中有多少健在的子孙,陈家人来了劲。大儿子陈元安、幺儿子陈元太、孙子陈中泽,掰着手指头数了好半天,但因为人数太多,关系太复杂,数了几遍后,大家始终没得出个具体数字。“太多了,有好多小辈我都记不得名字。不过,我敢肯定的是,远远超过了100个人。”陈元安说。 “那是,如果全部回来了,估计这院坝里站都站不下。老爷子百岁以后,兄弟俩轮流给他‘办生’,每年只回来一部分人,还得到街上去找旅馆住。”陈中泽一脸的肯定。 “这应该是你们家的第六代人吧!”指着推车上几个月大的孩子,记者话音刚落,屋子里就爆发出了一阵大笑。“那是陈元太的孙子,陈家的第四代,别看他才5个月大,都是爷爷辈的人了!” 因为子孙太多,而且不少在外地工作,陈家人从来没聚齐过。“想照个全家福都难啊!”据陈中泽说,现在,陈家人在云南、上海、江苏、广东等地工作的都有,几乎遍布了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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