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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提起草鞋,年轻人也许会感到陌生,但老一辈人却非常熟悉,看过、穿过,甚至亲手打过,留在手上的老茧让他们对草鞋有着特别的情结。 开江县新宁镇孙家村1社有一位对草鞋情有独钟的老人。他名叫孙怀常,今年已经82岁了。
A 15日上午,记者搭乘一辆摩托车,顺着乡间小路来到孙怀常老人的家。孙老的家中光线非常昏暗,记者半天都没适应过来。大概过了几分钟,记者才看见屋内的摆设,只见屋里特别简陋,显眼的就是打草鞋的“机器”、一架床和满地的稻草。当记者说明来意后,孙老说:“采访我有啥意思,我只是会打草鞋,别的什么都不会,干脆别采访我了。”我们忙说,只想看看你打草鞋的过程。于是,孙老就坐在特制的纺织草鞋的“机器”旁,开始了他手上的活路。 孙老边打草鞋,边跟记者说起打草鞋的流程。他说,打草鞋的工具不很复杂,主体是一条平时坐的矮长凳,凳的前截装有一个马脑似的头,杂木制成,嵌于矮长凳前面。其上插有7根小柱子,起牵引绳索的作用。打草鞋者坐于矮长凳后截,腰间系一个圆套,在胸部戴一个铁钩,钩住草鞋的一个扣再分别将两根绳索挂在小木柱上。然后,不时地插入稻草,慢慢地,草鞋便在操作中成形了。 孙老接着介绍说,打草鞋的整套工具有耙、拗、梯、锤四件,都是木制的。此外,还要一条腰椎带(需系上一个半正方形的柴木)和一把剪刀。以前一般农民家里都会有祖传的,小户人家未添此具,用时可向邻居借。 再就是搓好打草鞋的经条(俗名叫草鞋“省”)。先用双手搓好筷子那么粗细的葛麻绳索,再视脚板长短制成一个四绳网。 三要备足打草鞋的纬料。主要原料还是稻草,故名曰“草鞋”。 四要坐在板凳上进行编制。先把草鞋耙架在长凳头,人坐在长凳的另一端;再把草鞋“省”前头系在腰椎带的柴木钩上,将四绳网架在草鞋耙的小齿里;接着用生桐子油擦滑草鞋“省”后,就开始制作:先打草鞋鼻,再打草鞋身,最后打草鞋跟。打到适当的位置,还要添上草鞋眼和耳。打时双手将原料搓紧,从左向右、又从右向左穿梭,一股一股地打上去。打上“二寸”光景,就用草鞋拗和草鞋梯配合打紧,同时用木锤敲打草鞋边。但不可用力过大。若力气大于绳索承受量,即会断经,那就麻烦了。打好后取下在石头上捶软,最后用剪刀修整一下即可。编制程序简单,一学即会。不过要既快又打好也难,需真本事呢。 B 据孙老介绍,小时候,他家里特别贫困。家中有兄妹4个,父母养他们很困难,所以,两个哥哥不得不辍学到城里打工,而他更是连求学的机会都没有。“当时学打草鞋主要是为了帮父亲分担一些家庭压力。”看到父亲每日劳累的身影,当时只有11岁的他就开始跟父亲学起了打草鞋的手艺。
“当时,大概20双草鞋能换一斗米。”刚开始时,他打的草鞋松垮垮的,没穿几次就不行了,可随着他的年龄增长,打草鞋的手艺也越来越好,穿在脚上很舒服。慢慢他明白了,打好草鞋,要像女人飞针走线缝衣裳一样细心。当他手艺成熟后,每当他打好草鞋,都会带到集镇上的一家杂货店里托人代为销售。虽然收入微薄,但是能够减轻父母肩头的压力,他还是感到很高兴。 孙老说,草鞋分两种,一种叫草鞋,一种叫蒲鞋。草鞋只有一层厚厚的底,前后各有一根长长的鼻梁,弯上来连着绳子,穿过两边各四个圈孔,绑在脚背上,就像现代男女穿的凉鞋;蒲鞋的头是方方的,包上来像鞋子,也像一条方舟。草鞋是稻草编结的,供大家下田劳作时穿;蒲鞋是用精致的蒲草编结的,忙完一天的活路后,洗了脚,穿上鞋享福的。蒲鞋的做工比较细,所用的工具是需要买的,这种鞋多半由妇女们自己编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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