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寸金莲”杨本珍老人的一生

    3岁开始裹脚。裹脚前，得先把脚背上弓骨折断，再用布条一层一层地把5个脚趾并在一起和弓骨紧紧地裹在一起，折断骨头的痛简直没有办法形容。为了不让脚往大长，用布条裹脚时，每裹一层就要在布条上抹上清油，油和布条粘在一起就变硬了，阻止脚长大。这样还不算，还要穿上特制的硬底小鞋，时间一长，折断的骨头和脚趾都腐烂化脓……这种痛苦，一直持续到14岁。
    “裹小脚，漂亮又好看，嫁俊郎，又吃好的又享福。”回想起自己裹小脚那个年代长辈说的顺口溜，家住达县渡市镇金盘村一组93岁的小脚老太太杨本珍感慨万千，“在旧社会，女人都要裹脚，好遭罪哟！不但没有嫁上秀才郎君享福，反而遭了半辈子罪。只有在新中国，我这个小脚老太太才享了福！”杨本珍老人回忆起往事，就陷入深深的思绪之中。
    93岁的“小脚女人”
    4日上午10点多，记者来到渡市镇老街16号，刚走进屋，就见一位老人拄着拐杖坐在椅子上，当记者说明来意后，杨本珍老人的儿媳妇热情地给我们沏茶、拿凳子。老人告诉记者，她住的房子是儿子的，平时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一日三餐由儿媳妇龚德珍照料。
    见到杨本珍老人时，她身体的硬朗和思维的清晰着实吓了记者一跳，真不敢相信老人今年已有93岁了。只见她头上缠着白帕子，神态慈祥，只是要大声说话她才能听得到。杨本珍告诉记者，虽然她有一双小脚，却要承载着她80斤左右的体重，每天慢慢地行走，做一些简单的家务。
    “我的这双小脚现在也成了村里的稀罕物了。”杨本珍老人给记者讲了一件事，前几年，只要她一上街就有许多人围过来看她的那双小脚。特别是这几年，村里的小脚女人都“走”了，她那双小脚更成了稀罕物。有的时候，村里的小学老师还会把她请去当“教员”，让她给孩子们讲过去旧社会裹脚的习俗。
    当记者提出想看看她的小脚时，老人爽快地说：“好，看看没什么。”说完，她就让儿媳妇帮她脱下鞋子和袜子，传说中的“三寸金莲”一下子映入记者的眼帘：足背高高弓起，脚后跟与脚掌之间只剩下一条细缝，从脚面上只能看见一个大拇指，其余4个脚趾全部被紧紧地挤压变形，并拢在脚底，整只脚成锥形。“裹脚时，脚背上的骨头都勒断了，那个痛你想都想不出来。”杨本珍老人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述说着裹脚的痛苦。
    “因为脚小，穿的鞋都要自己做。”杨本珍老人说。记者注意到，由于老人的脚已经变形，她的脚看不出来有左右脚之分。
    3岁裹脚11年
    杨本珍出生在渡市镇街道，3岁时父母就去世了，刚开始是跟外公外婆住，8岁后就跟了婶娘，直到出嫁。
    “我是1915年正月初四生的。那个时候，谁家要是生了闺女，如果不裹脚，即使长得再漂亮也嫁不了好人家。”父母去世后，她就来到了外公外婆家，外公外婆为了让杨本珍长大后嫁个好人家，3岁就开始给她裹脚，一直到14岁的时候，小脚才裹成。
    “裹脚的滋味太难受了。”回忆起儿时裹脚的经历，杨本珍老人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段痛苦的岁月。据老太太讲：缠足之前先要准备好各种工具，包括缠脚布、缠足时用的针线、棉花、木盆、温水、剪刀、明矾等。
    “裹脚前，得先把脚背上弓骨折断，再用布条一层一层地把5个脚趾并在一起和弓骨紧紧地裹在一起，折断骨头的痛简直没有办法形容。”为了不让脚往大长，用布条裹脚时，每裹一层就要在布条上抹上清油，油和布条粘在一起就变硬了，阻止脚长大。这样还不算，还要穿上特制的硬底小鞋，时间一长，折断的骨头和脚趾都腐烂化脓。杨本珍刚开始裹上脚，双脚痛得无法站立，连厕所也不能上，生活根本不能自理，只好靠人帮忙。幼小的杨本珍每天都在痛苦中挣扎、流泪，根本没有童年应有的欢乐。“尤其在夜里，脚痛得更加厉害，实在忍不住的时候，只好把一双小脚伸到被子外面晾着才稍微好受一些。”杨本珍回忆着往事。

[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08-3-8 9:1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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