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河最后的摆渡人

    曾几何时，摆渡人划着船在河道上穿行，是河上一道别样的风景。进入20世纪90年代，交通发达，桥梁林立，摆渡经营者受到很大冲击，过渡的人越来越少，摆渡人难以维持生计，大部分摆渡人只好改行，剩下的一些摆渡人逐渐迁移到更封闭的水域。记者近日在通川区北外镇的火石梁渡口，采访了53岁的摆渡人李永国，体味到他的甜酸苦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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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州河罗江火石梁渡口，记者寻到了李永国的渡船。这条渡船的船身显得有些斑驳，棕红色的甲板也不过两米来宽，靠椅上的几件橙色的救生衣很是鲜艳。它就这样静悄悄地泊在岸边，随着河水左晃右荡。李永国坐在船尾一个人翻着扑克，身旁摇橹的桨片在水中一浮一沉，上面已长着一层薄绿的青苔。
    踏上有些晃荡的船身，李永国抬起头见到是一位陌生人，便从嘴角挤出了一个字：“坐！”记者说明了此行的来意后，李永国丢下了手中的扑克问了句：“你是记者？不就摆个渡么，有啥好问的？”
    李永国是一位老船夫，53岁的他已经在这条河上来来回回近40年了。因为州河把一个小村子“隔离”在了河的两岸，村里的人要出门赶集，老李的渡船便成了最便捷的交通方式，渡口也就是这样成立的。
    与老李聊了半个多钟头，船上也开始有了一些乘客，听老李说，因为今天恰逢赶集，村子里的人都出门去了，现在时间快中午了，乡亲们也陆续开始回来了，自己的生意也就是这个时候最好。
    准备开船了，老李右手摇着桨，左手握着竹竿把船身撑离码头。由于电站放水，河道此时显得很宽，老李一边划一边四下张望，神情非常专注。
    “看来，摆渡也是件技术活。”记者总结着老李的划船姿势。老李听后有些得意：“可不是，我们摆渡的都是技术工呐！还要考执照，技术、理论、安全管理每几年都会考一次！俗话说：行船走马三分险，摆渡这门技术活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干的，我打小就生在河边，因此撑船很熟练，水性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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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这渡口的历史，老李只知道这个渡口从自己记事的时候就存在了。那个时候，船和码头都一直属于大集体，摆渡的时候本村人根本不收钱。80年代的时候，很多人说木头船不牢固，经不起风浪，组织上才决定把木头船升级成了铁皮船。后来搞承包，自己就花了1.5万元承包了这条船和码头，当时摆一次渡也就收几分钱。
早些年，渡口很热闹，两岸的村民比较多，往来也频繁，一天里要摆渡许多次。后来，村里的年轻人都到外面去了，留在村里的都是妇女、老人和小孩，就是赶集，大家也都愿意跑到上游的渡口乘机动船，大船坐起来又快又稳，比自己的小船要好很多。
    “为什么不改用机动船呢？”记者好奇地问。老李告诉记者，现在很多渡口都用上了机动船，像自己一样用手摆渡的人越来越少，可是自己的这个渡口乘船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柴油又太贵，根本烧不起。自己是逢人就渡，不像人多的码头渡轮是有固定航班的。老李其实也很想把自己的船换成机动船，可是他给记者算了这样的一笔账，按照国家规定，造一艘机动船，自己只需要出30％，大概3万元左右，烧柴油一天需要8块，加上其他的各种修补费用，每年几千块的收入，根本没有什么赚头，加上交通越来越方便，有时一天也摆渡不了几个人，所以造机动船的想法也就一直没有得到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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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哗……哗……哗……”的桨声回荡在船舱内，让人无比惬意。十几分钟后，老李就泊船上岸了。谈到摆渡，老李说这是件枯燥活、危险活。每年一到夏秋季节，天气像三岁小孩的脸，说变就变，一下暴雨就会涨水，这也是每年中最危险的时候，必须分外小心。李永国指着渡口旁一块突出水面三米多的巨石说，这块大石头就是一个“航标”，如果河水漫过了石头，摆渡就会很危险，所以一般在这个时候就不会摆渡，不然弄不好连人带船都会被洪水冲走。

[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08-3-29 10:04:00 ]

(本站编辑:廖柏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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