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1日上午对致6名民警死亡、3名民警和1名保安受伤的被告人杨佳作出一审判决，以故意杀人罪依法判处其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从司法角度来看，这个判决是对社会正义的最大还原。面对无辜的逝者和伤者，死刑体现了法律应有的惩罚功能。可是，此案蕴涵的司法价值和它所承载的各种社会价值，也不会因为一次审判而完全体现，更不会随着审判的结束而终结。
“杨佳案”受到广泛而持续的关注，说明公众在司法公正、程序正义方面有着强烈诉求。从杨佳行凶当场被擒到侦查和提起公诉，该案一直置身于舆论关注的目光之下。虽然案情简单、牵涉面也很单纯，但这期间也曾引发公众情感层面的断裂。现在的审判结果，估计也难以简单地弥合这些裂痕。
回过头来，我们发现该案甫一进入公众视野，一些司法界的专业人士就密切关注此案动向，建议建言，试图对案件每一步进展在司法领域留下的瑕疵进行专业的修补。这些建议主要集中在程序正义方面，期望以“看得见”的程序正义为基础实现实质正义，让司法过程中的每一步都禁得起法律的检验。
比如在案发之初，就有司法专业人士认为，当地公安机关侦查未能避嫌，建议“异地审理”；还有一位专家在网络上分析判断“杨佳乃精神病杀人”等。同时，网络上的汹汹民意，也引起了专业人士的关注。公众的主要疑问是，民警对杨佳的盘问是否依法有据。司法人士认为，若有第三方在场，也能起到很好的释疑解惑的作用。欣喜的是，有关部门在处理此案时还是表现出了较大的程序公正意向，比如没有让闸北区分局侦查此案，体现了一定的回避原则，同时还对杨佳作了精神病鉴定并出具报告。只是，由闸北区政府的法律顾问担任杨佳的辩护律师，稍微有些遗憾。
现在，判决已出，我们不知道杨佳会不会上诉。只是以他所犯下的罪行，改判的可能性也不是太大。不过即使杨佳被执行死刑，那么他的死也不会彻底弥合此案留给公众的心理裂痕。或许只有信息公开透明、执法文明健康的社会环境，才能巩固政府公信，也才能让类似杨佳者绝迹。
杨佳案是个不可多得的价值标本，但不能成为价值孤本。最佳的方式莫过于通过程序的透明化运作，以提升司法行为在人们心目中的公正感。以对程序正义的追求，消除公众的质疑，树立司法的尊严，让人们真正信仰法律。
·李晓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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