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高人为峰 峰顶在人心
·钟 钦·
人往高处走,山高人为峰。 登高是上古初民祭祀山泽的礼文化的积淀。登高风俗始于何时,大抵已不可考,但早在战国时代就形成了风俗,汉代重阳登高祈福禳灾逐渐盛行。达州因小名元九的元稹离任于正月初九,众百姓扶老携幼登高远送,便由“九九重阳登高”,演变为正月初九登高。 达州正月初九登高,有九大乐事:纪念元稹,感受达州深厚的文化底蕴,此一乐也;巴人祖先居于山葬于山,登高以祭祖,传承祭祀文化,二乐也;新春伊始,万物萌动草木初绿,好天气好心情,登高踏青,祈福禳灾,步步高升,山高人为峰,三乐也;达州城小楼密,人多绿地少,公众健身场所少,登高以健身,四乐也;登高时呼朋引伴全家出动,和谐祥瑞,幸福亲情,五乐也;春节里酒池肉林增添不少赘物,牌桌上也乏了累了,登高正好清理一下内存,优化一下后台服务,六乐也;登高望远,抚今追惜,指点江山,激扬文字而小天下,七乐也;登高览胜,江山如画,身在红尘里,心在白云端,“精神四飞扬,如出天地间”,八乐也;乐登高者之乐,千千万万人之乐,九乐也。 中国人观照自然的方式是俯仰自得,以成就天、地、人的相互感应。在登高望远之际,“万里江山来醉眼”,千古兴废入赤心,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达者兼济天下的建功立业以期不朽的生命意识,就有了更激烈更壮怀的表现,“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高”、“远”本身所具备的两种审美意味的催发,使登临者“强烈地意识到了生命的短暂与渺小,要把自己提升到与外物同等伟大的境地;同时又表现出个体的尊严,要求生命的自由与独立”。个体之为贵并不在于其有高尚的情操、完美的德性、远大的理想、卓绝的功勋,而在于其是一独立特行的生命主体。虽然今日人们的传统观念、思维方式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但时不我待的生命紧迫感、舍我其谁的生命价值感以及忧国伤时的社会忧患感,仍是登高望远时不变的情结。 达城正月初九登高日,全城万人空巷,可谓登山时人如泉涌,下山时人若瀑泻,怎一个“挤”字了得。然则在登高中,又有几人会得登临意?“文章草草皆千古,仕宦匆匆只十年”,历史长河大浪淘沙,最终变成星星列阵天幕光照永恒的往往是被同时代的权贵豪强不屑一顾的文化人。元九登高,人们想到的大多是元稹是个诗人,在古代的达州做过官,为民谋过幸福,至于他后来入朝为相,则不甚了然了。所以为官者,职位不在高低,权柄不在大小,关键看是否为民谋过福利。古往今来,在达州为过官的,不知几何,何以独元稹被世代以节日来纪之念之?民心早已揭示了谜底。 人往高处走,山高人为峰,峰顶在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