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传媒网 他们为筹集患心脏病女儿的手术费,举债10多万。 借钱给他们的人家,多达20余户;借给的钱,少则一两千,多的上万。 他们没有打过一张欠条,也没写过一张借据。 甚至,他们不知道债主都是哪些人。 几个月过去了,没人来提及“借钱、还钱”的事儿,只有对他们一如既往的同情与帮助。
1 2007年11月26日夜里11点多,开江县拔妙乡三角寨村6组刘祥飞的母亲被一阵敲门声惊醒。起床开门,只见天寒地冻的屋外,立着两个哆嗦的模糊身影。见是陶功密和金洪英两妯娌,刘母赶紧将两人让进屋,不等她们开口,连声安慰:“莫急莫急,我给儿子打过电话了,他答应要我帮你们,天亮我就去取钱。” 等着用钱的人叫黄守洪(小名小洪),两个月前刚满20岁,是陶功密与丈夫黄远兴的女儿。此刻,她因感染性心内膜炎正躺在重庆西南医院的病床上…… 三角寨村6组2号是陶功密一家,两口人:45岁的陶功密和48岁的黄远兴。而在4年前,他们家,有四口人。 2002年,身强力壮、在北京打工的黄远兴出了工伤,包工头用3千元就把他打发回老家。从此,黄远兴不仅重活累活没法做,且长期与药物相伴。 父亲出事后,2003年春节刚过,才读了高中上学期的黄东,带着简单的行李到浙江温州打工。年底,黄东因患恶性肿瘤住进了重庆新桥医院。陶功密夫妇举债为儿子做了手术。岂料,2004年农历二月,出院回家才两个多月,病灶扩散,将黄东的生命终止在19岁。 2003年9月,刚过完16岁生日的小洪,违心地放弃高中学业而选择打工——她太想帮父母偿还外债了。 2007年春节,几年没回家的小洪回家了,看着消瘦的女儿,拿着她递上的几千元辛苦钱,陶功密的眼圈霎时红了…… 2 春节刚过,小洪与身体有些好转的父亲相继出门,留下陶功密一人在家操持农活。陶功密没料想到,才几个月时间,当11月21日再见女儿时,她已病得不成人样儿了。 在无锡打工时,小洪常常感到心慌气促,伴咳嗽和虚汗。9月中旬,她投奔在广州的父亲。后来在广州一家大医院,父女俩查明白,小洪是心脏有了毛病。医生忠告他们:“不能再拖了,如果没钱,最好回当地治疗。” 黄远兴联系到在重庆打工的侄女黄和平,在大家凑了1万多元后,于11月19日将女儿送进重庆西南医院。 24日,医院的治疗方案出来了:手术,手术费8万!手术计划安排在28日,如果不能按期交费,只能往后拖延。 8万元,像一块巨大的磐石,砸在陶功密夫妇心上。懂事的小洪给父母做工作:不动这手术。可做父母的哪会眼睁睁看着如花的女儿枯萎衰败?他们将电话打回家向亲戚求助。 从24日接到陶功密的电话,亲戚们焦急地走家串户筹集救命钱,村子里有办法的人家几乎借了个遍,1千两千……到26日晚陶功密赶回家时,已凑了近7万元。 3 “当时我不在家,听到妈妈说了他们家这种情况,肯定要借呀。”天正下着雨,刘祥飞家在建的楼房停工休息。面对5月2日闻讯赶到当地采访的记者,他这样回答。 刘祥飞是十多天前回家的——因为修房是件大事。今年32岁的他,在深圳松岗镇一家电镀厂上班,月薪1千5百元左右。 “你家修房子,也正需要钱,当时,你晓不晓得他们家已经背了4万多元的欠账?你不担心他们没有偿还能力吗?” “啷个不晓得,周围团转的,哪家有个啥子情况,都晓得。不管怎么说,作为邻里,应该帮啊。”在对记者说这话的时候,刘祥飞有些脸红,很不好意思的样子。“可能在城市,邻里关系要复杂些,农村不一样,一家有难处,肯定是要支援的……不管怎么说,我修房需要钱,到外面借,要比他们容易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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