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传媒网(记者 彭闽湘 邹辉) 踌躇满志的贺享雍,认为自己如果参加高考,成绩一定不会差。然而事与愿违,人家根本不让他这个小学毕业生报名。 如果按照贺享雍当年的理想,如愿考上一所师范,然后成为光荣的人民教师,那么,他的人生际遇又会是怎样一个情形?
年初一早上9点,贺享雍坐在电脑桌前,开机,阅读,酝酿思绪。一个小时后,他的双手在电脑键盘上灵巧地敲击,随之而来,贮存在脑海里沉静的人物开始苏醒,延续他们鲜活的生命。直到12点,他让他小说里的人物、动物、事物静止下来——午饭时间到了。通常,冬日里,贺享雍不设午休,饭后与家人聊会儿天,看看电视。1点半,重回电脑前的贺享雍,很快忘了这是年初一的午后,他的情绪又随着小说里的事物,或喜或怒或哀或乐,难以平静,无法控制。两三个小时之后,贺享雍戛然停止,关闭电脑,停止写作,直到第二天上午10点,再次“释放”小说里的人事与自己心中的情节。 创作阶段的贺享雍,作息时间大抵如此。贺享雍喜欢利用大假给自己的创作开头。7天,能写3万字,一部中长篇的构架基本形成:人物、场景、故事梗概。万事开头难,头开好后,接下来,人物会随着自己的性格展开生活,矛盾冲突会一件接一件有条不紊地铺开。 很多作家,不愁写不出好作品,只愁找不到好的创作题材。贺享雍没有这样的苦恼。 从《苍凉后土》《怪圈》《土地神》到去年高居国内最大网站——新浪读书频道读者点击率榜首的《村官牛二》,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发表处女作到成为巴金文学院签约作家、第七届全国作代会代表,偏居渠县的贺享雍,以书写农村生活题材,描绘新时期乡土画卷,以及农民当下生活的艰难、思想的困惑,引得全国文坛瞩目,成为继柳青、周立波、赵树理、周克芹以后,走进中国当代文坛实力派乡土文学作家行列的作家。 贺享雍始终以一个农民的身份在诉说。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著名作家陈建功这样评价:“贺享雍是一位把身子和血脉都扎到乡村土壤里的作家;是中国一个很独特的乡土作家。”中国作协创研部副主任说,“现在要找一个像贺享雍这样与农民如此融为一体的作家,已经很不容易了。” 1 光环背后,有一些鲜为人知的故事。 渠县屏西乡,有一位王姓婆婆,令贺享雍不能忘怀。三年自然灾害期间,世代为农的贺家饱受饥馑折磨,六七岁的贺享雍,更是奄奄一息没有生气。家人以为他已经饿死了,伤心地挖了一个土坑,准备让他入土为安。幸逢王婆婆路过,试探地用手靠了靠他的鼻子,觉得似乎还有点儿热气气,忙提醒他的母亲,一家人才惊觉,救回差点成了饿死鬼的他。 有谁会想到,一位作家的成功,竟得益于一个“没有书读”的时代。 小学毕业那天,刚回到家,贺享雍便不得不下到田间拖粪。他无法像其他农家子弟那样,安心地耕田犁地。他渴望读书,他对文字敏感动情。因为家庭困难和文化大革命影响,不得不离开学校的贺享雍放不下读书的念头,想方设法找书读。大队有个面房,包挂面的纸是从四处收购来的旧书废报。贺享雍从家里偷拿麦子去面房换自己需要的书。初高中的文史地课本,一册册换回来,他坚持自学,按课后所有要求背诵、解答习题。院子里有位老高中生,从别处弄了套《古文观止》,贺享雍得悉后,借来一字一句抄完、背完。 上世纪六十年代后期七十年代初,按当时形势的要求,每个大队都要组织宣传队,排演样板戏、宣传好人好事。人小却机灵的贺享雍加入了宣传队,演一些反串的小角色,更多的时候,他坐在幕布之后,给其他演员递词,记忆力好到八个样板戏能倒背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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