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达州传媒网消息(记者 李天泉 廖柏衡) 在达城文家梁下的黄泥 ,有一条青石小巷。在一间水泥地面的木屋里,住着一位独居老人,老人名叫游少怀,他的人生已走过了76个年头。他曾当过兵,拉过船,还修过铁路……但直到今天,他还未结过婚,孤身一人数十年如一日地生活着。
老人 没有一副碗筷 记者初次见到他时,他正在自己住所附近的一门市前坐着,两只拐杖静静地靠在身后的墙上,老人消瘦而憔悴,脖颈和额头有着很深的皱纹,早已失去神采的眼光呆滞地看着我们。当我们说明来意后,他艰难地起身,用布满皱纹的双手紧紧地拽着拐杖,支撑着他那不便的双腿,慢慢地带着我们向他的住所走去,但那不断线的车辆打断了老人前进的步伐,我们只能静待如织的汽车通过后,缓慢地前行。这时,倾盆的大雨不约而至,我们为老人撑起雨伞,看着他用极不方便的双腿行走,我们本想背上他前行,但我们的好意却被老人拒绝了,老人称他经受不住在他人背上的颠簸,于是,我们只得慢慢地陪他走向他的住所。看着他一步一蹒跚,我们心里很不是滋味,当他艰难地“爬”下阶梯,走上那布满苔癣的青石板路,我们不禁为老人捏了一把冷汗。老人终于把我们带到了他的住所门前。这是有着双扇门的一间平房。老人打开门,记者在黑暗中估摸:这间屋大约60平方米,里面被铁丝和纸板隔开一共住着4户贫穷人家。 老人的所有家当就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破旧的小木柜。记者四处找不到电灯开关,老人说:“没得电灯。” 记者问:“你的锅碗瓢盆呢?” 老人说:“也没得。” 住在隔栏的另一家主妇说:“他每天都在店里吃。如果整天下雨,他就不出去吃饭,饿一整天。因为他腿脚不方便。”老人慢慢地爬上他的床,向我们讲述他的过去岁月。 老人 记不起具体生日 当记者问老人的生日时,老人口中呢喃,想了十几分钟也没有想起,只说:“我生于1931年……” 1931年x月x日,他,游少怀出生在四川省富顺县,幼年时读过几年小学,高小毕业后,便回家务农。1948年,这一年他永远也忘不了,当时年仅17岁的他被国民党抓了壮丁,当了兵。老人回忆说,1949年,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成立,他跟随弟兄们参加了武装起义,成了一名骄傲的解放军战士。1951年3月,他和战友们一起,跨过鸭绿江,加入到抗美援朝的战斗中去。在朝鲜,他最远到过平壤,他所在的担架连每天冒着炮火,从战场上将因战斗受伤或死亡的战友们抬回驻地。想起那些死伤的战友,老人面带悲哀。他用颤抖的声音告诉记者,记得有一次,他所在的担架连接到任务,前往刚刚结束战斗的地方搜寻伤员,“我们在阵地找着找着,突然一颗炸弹在离我大约20米的地方爆炸了,同在担架连的一位战友因为距离爆炸点太近,被当场炸死,另外还有两个战友受弹片波及,也受了伤。” 老人 当过生产组长 1956年,老人转业到原达县地区航运公司工作,他告诉记者,当时他还是一个年轻小伙,仗着自己当过兵,身强力壮,成了一名“纤夫”,每天和同伴们拉着船,赤脚走在凹凸不平的河滩上。他们在达县和渠县三汇之间来回往返,一直干了3年。 1969年,因为老人当时一直是单身,没有家庭拖累,他被安排进了襄渝铁路的建设大军中。时年38岁的他,干起活来像个年轻小伙,于是他被分配去抬钢轨,一根钢轨重达千斤,老人说:“那时抬一根钢轨要10个人,有些人只抬了一个早上就不行了。当时有一个年轻小伙子对我说,抬钢轨那活不是人干的,再干就要吐血了,腰杆也要压断咯,但我没有退缩,仍然每天抬钢轨,为了祖国的建设,未必这点苦都吃不下?”老人咳了一下,继续说道,当时修铁路很艰苦,夏天施工时间一般都是早晨5-10点和下午5-10点,中午最热的几个小时留给大家休息。每天凌晨,星星还在天空眨眼,月亮也还挂在天顶,他们就睡眼朦胧地出工了,中午收工回来,每个人的面庞被晒得黑黝黝的,像紫铜一般,披肩和手套磨得发花,衣服背后不是被汗水浸透,就是印着大片大片白花花的盐迹。下午5点再度出工,直到将近半夜,他们又才带着满身的汗臭味返回驻地。大家早已筋疲力尽,都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觉,屋子又闷又热,蚊子也多,但倒下就睡着了。“冬天倒是轻松,虽然干活时不觉得寒冷,但晚上睡觉时就会觉得屋子寒风刺骨,睡着了都会被冻醒。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971年,襄渝铁路建成通车,我们也就回到各自的单位工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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