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以来,我国农村基础教育处于困境之中。在我国分级办学、分级管理的体制中,农村基础教育成了“舅舅不疼、婆婆不爱”的不够重视的国民教育。究其原因:除了城乡地域经济差异因素外,更多是制度设计上的等级差异。在教育资源分配上是城市教育优先,在师资配备上城市教育明显优于农村教育。
大力发展农村基础教育对加快农村人力资源,推动农村经济社会的全面发展和农村社会的进步具有重要意义。而农村基础教育的现状却不容乐观。教育摊子大,负债“经营”;校点多,师资力量薄弱;教学水平低,学生厌学;教师结构不合理,民转公办教师多等。
农村教育的困境和现状使农村教师备感无奈的困惑与心理的压力。他们在工作中迷茫,不知所措,更多是 “穿新鞋,走老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本文从三所农村中小学教师的调查入手,以“窥一斑以见全豹”来关注农村教师的工作状态与身心健康,了解到农村中小学教师的困惑与压力。
新课程的认知困惑。当前,我国的教育正处在各种教育观念与教育文化的伟大变革时期,有传统与现代的,中国与外国的。农村教师面对着“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新课程理念想说爱你不容易,恨你也难的困惑。年轻的教师通过自学、培训似乎略有所悟,而年老的教师却云里雾里。他们在新课程改革理念与应试教育考核的夹缝中步履蹒跚,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当期末还是要交一份分数答卷时,他们又重复着“昨天的故事”,依旧是“机械的记忆”,甚至出现了“死记硬背卷子”的现象。而卷子的质量也令人堪忧:将文成公主说成进藏的妇女,而有的选择题、连线题答案本身就是错的,居然出现像“当你加入少先队那天起,就知道了它的含义。回忆一下,请你写出它的含义。”这样无从答起的问题。
即使通过参加多次培训而领悟了新课程理念的年轻教师,而在面临着农村学校的办学条件落后、教育教学设备跟不上等硬件因素时,只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即使在三所学校中,都配备的远程教育模式三,而仅有的一间多媒体教室也只能是杯水车薪,一个班在多媒体教室上课也只能是两周轮为一次。事实上,在常态的课堂上,在没有人关注的课堂上,大部份农村教师仍然重复着“机械传授”。使新课程的执行成为“一纸空文”。
所以,在新课程实施中,农村教师站在讲台上就像戴着镣铐跳舞,面临着多种困惑。有时,他们想让学生多讨论一下,而又害怕完成不了教学任务;有时想用多媒体给学生上课,却要等上两周的时间;有时用自己的老办法改掉教材内容,只要教学目标不变就可以了……
农村教师的角色多重性造成更多的压力。如今,教师职业没有一个明确的定位。有人认为他是执行别人项目(课标)的劳动者;有人认为他是一种掌握特殊技能,并且理解支配他们工作行规的业务员;有人认为他不仅掌握一些特殊技能,还能掌握真正意义上的理论知识的专业人员;还有人认为教师在掌握专业知识和技能上,还必须具有表演才能的艺术家。
但是,教师无外乎是具有准确复杂的知识体系,强大的课堂控制能力,高超的教育教学技能,即教育教学过程的管理者。而如今,他们还必须成为学生的心理辅导者、家长的代理人、安全的守护神……
农村教师的多重角色使他们扮演多种身份。除坚守岗位完成本职工作“传道、授业、解惑”的教学任务之外。他们还是值班人员,主要工作包括上、放学的校门值班,夏季学生的午休值班,晚上住校生的睡觉值班,上、下课的楼道值班等。又是巡逻人员,主要工作包括上、放学的道路交通巡逻,河塘、河道巡逻,校外周边巡逻等。还是保安人员,防止校外不法分子到校寻衅滋事,保护学生安全。
能否将农村教师的多重身份分离一下,让更多的工勤人员替代教师的以上工作。但仔细调查发现,不管是农村学校与城里学校,学校的后勤人员、杂工人员都是教师。如果把学校这个系统(因为教育是一项系统工程)比作一个工厂的话,那么使这个“工厂”正常运转的维修人员为零。多重身份使农村教师工作具有压力,调查中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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