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资料图片:在山东济南市中心医院,9名来自四川灾区的孩子与医护人员共度儿童节。新华社记者 范长国摄
“这两天是交‘特殊收生卡’(北京市海淀区“小升初”政策,学生在电脑派位之前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中学,经过双方互选后,毕业生把“特殊收生卡”留在选定的学校,将不再参加统一的电脑派位)的最后期限了。”王洋,北京一位六年级小学生家长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她的话,一下子把我们拉回了5月12日之 前。
如果没有2008年5月12日那场大地震,这一切似乎会更加顺理成章——整个社会在期待和焦虑中迎接一年一度的“考试季”。但是当有了那十几秒的地动山摇之后,特别是那么多本应坐在教室中的孩子瞬间被埋在瓦砾下之后,这个“考试季”还会和以前一样吗?
目睹灾难的残酷一些孩子知道主动学习了
周天现在在湖南上初二,爸爸和妈妈分别在广州和深圳,三年前,他的父母离婚了,从此三个人过起了三地分居的生活。
周天不愿意想未来,因为那关系到选择。自从独自一人到湖南上学后,每个假期,周天都要面临选择跟谁过的难题,这个选择很难,因为“无论怎么选都会有人不开心”。
周天开始逃避选择,对任何事情都很消极。眼看就要上初三了,对于是否上高中、考大学这样的大事,他总是避而不谈,这让父母非常着急。
5月15日,周天的妈妈张女士突然接到儿子主动打来的电话:“妈妈,我想好了,我一定要考上最好的高中,然后考北大。”这令张女士很惊喜——两年来,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儿子如此明确的答复,“我已经数不清跟他谈过多少次考学的问题了,每次都没有结果。”张女士说。
“那么多孩子死了,他们再也上不了学了”,这句话周天在电话中说了三遍。
“我一下子觉得他长大了”,张女士说,“我突然觉得不用再每周打电话督促他学习了。”
周天现在已经制订了详细的复习计划,并且要求妈妈再给他买一个篮球,“锻炼好身体才能有劲儿学习”。
这个暑假,周天希望妈妈带他到四川去,他想找一个北川中学的孩子做朋友,互相鼓劲考上好大学。
王洋也发现了女儿倩倩的变化。
倩倩在北京市海淀区一所大学的附小上学,现在正处在“小升初”最后阶段,班里不少学生都已经找好了“下家”,班里几乎没有了学习气氛。
就在王洋夫妇全力为女儿升学东奔西走时,老师的电话打来了:“倩倩最近进步很快,是班里少有的还能踏踏实实学习的孩子。”
王洋突然想到,最近两次考试倩倩的成绩名列全班第一,这在以前是很少见的。
“倩倩的变化就在最近”,王洋说,那次倩倩和爸爸妈妈一起看电视,屏幕上的废墟中出现了一个学生用的书包,平时很少哭的倩倩哭着说:“这个书包和同学的一样。”
从那以后倩倩放学回家不再用王洋催促学习了。
伤心归伤心 竞争归竞争
然而,应试的列车还在继续前行,已经上车的成人们很难从它巨大的惯性中摆脱出来,只能按照它的轨道继续行进。
北京的甄艳最近有些心慌,儿子就快高考了,正在家里复习备考。她每天总要找很多的事情做,不敢闲下来:“闲下来就会想儿子要高考,比儿子还紧张。”
虽然大人们也跟孩子一样,不断地被电视中的画面所感动,但看看现实的残酷压力,想想孩子不可知的未来,家长们明白,伤心归伤心,竞争归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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