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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手温暖你的脸

 


    每次别离,临行前,你总是千叮咛万嘱咐,仿佛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孩子。你知道我懒散,知道我一个人的时候喜欢对付着过,你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别节省,吃好每顿饭!”一句看似简单而漫不经心的话,对我,却是无法言喻的感动。走过岁月的风风雨雨,感觉自己已日渐麻木,惟这句质朴而真实的语言,能让我怦然心动。
    火车渐行渐远。回头,看到孤独的你还傻傻地在站台前频频挥手,倏忽间,睫毛上就有晶莹剔透的露珠悄然滑落,赶紧收回目光,任凭泪水无言地敲打内心的脆弱。
    你说,我是个外表坚强内心柔情的女人;你还说,喜欢我的文字,喜欢看我将那些欢乐、忧伤、落寞随着眼泪倾泻在字里行间的文字,喜欢看我那些涂鸦着人情味的方块。其实,是那些聚少离多的日子在不经意间触及到了我内心深处那根根最敏感的神经,哪怕我们刚刚为鸡毛蒜皮的小事斗着嘴、赌着气,转身,你我依旧是彼此绵绵长长的牵挂和思念。
    这份牵系把心拉得好长好长……
    抬头,卧室房顶的三盏灯已坏了两盏,剩下的一盏独灯散发出一层暗黄色的光晕,如雾朦胧,似梦虚幻。静坐在书桌前,耳边不时传来街上汽车驶过的声音,泛着金光的窗帘在晚风中左右摇曳,墙上,倒影着我孤零零的影子。
    尘世间,缘分就如烟花,美丽而易逝。你常对人说你这一生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了我这个“吃三两米”的老婆。每当你受了委屈,你就说,你是上辈子欠了我的,今生还愿来了。10多年来,我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你的关怀备至,甚至还调侃说你就是上辈子欠了我的。我生就是个“马大哈”,我的粗枝大叶让你黯然伤神!你说,我怎么就找了个“马大哈”老婆呢,干脆下辈子我做女人,你做男人。
    我真是个不合格的老婆。我不知道关心你、疼惜你,不知道如何去分担你的焦虑和伤悲。我以为,凭你的坚强足以为我、为这个家遮风挡雨;我以为,你不会有烦恼,也不会有忧伤……直到有一次,见你悄悄流泪,我才知道,其实你也很脆弱,也曾眼里有泪、心里有伤,只是,善良的你把所有的伤痛都滴水不漏的藏在了心里。
    是的,我不是个好老婆。我任性倔强还争强好胜,常常打击你的自尊,忽略你的存在,每年你的生日我都说一定要记住,可每次都是过了才想起,而我的生日,你却早早就在为我准备。我以为,你会怨我、恨我、责备我,但你却说,娶了我你从没后悔过。你以一个男人的胸襟包容我、呵护我,在接受我优点的同时,也接受了我全部的缺点。
    曾给你说起我读书时,一个教哲学的老师说过的几句话:人生就是一个苦难的历程。知道人一生下来为什么就哇哇大哭而不是哈哈大笑吗?因为他们都知道苦难的历程从他们呱呱坠地那一刻就开始了。不信,你看,这人的一张脸多像一个大写的苦字。当时,你傻乎乎地对我说,嗯,有道理,原来,我正在历经“苦难”?你一脸的虔诚令我捧腹。
    你曾问我什么是思念的滋味,我就说当你想念一个人到心里,眼里,嘴里,杯里,笑里,泪里都有她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是思念的滋味了。你就说我好酸,老夫老妻了,还思念呢……我就讥笑你的木讷,你的不解风情,说完彼此相顾挤眼哈哈大笑一番。
    还记得十几年前,那个瞒着家里所有亲人只身到部队跟你结婚的我吗?现在想起来是何等的壮举!当我们在部队完婚后,我一人欢天喜地回家告诉家人我结婚了时,忘不了妈妈和亲朋好友那一张张惊讶的脸和惊愕的眼神……谁都不愿相信,我居然悄悄做了这样一件惊心动魄的事!而且是干净利落,没一点回旋余地。我想,这应该是我今生做的最漂亮的一件事。不是吗,每次争吵后,你都要夸张地重复那几句老掉牙的话:你啊,幸好是找到了我,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容忍你的蛮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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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08-5-12 8:03: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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