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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是继母,30年前,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大姐9岁、我5岁、小弟仅2岁,那时母亲22岁。母亲终生不愿生育,她说:“你们三姊妹就是我的亲身骨肉,如果我也生一个,就多一个人吃饭,条件就会更苦更难。”
那天,同母亲居住在四川隆昌县的小弟电话告知,母亲思想上好像有个结,无法解开,问其原因,母亲言辞闪烁,终究没有给小弟说出她的心里话。 成都的大姐和宣汉的我开始不安起来,难道是最近几年,我和大姐相继搬迁造成母亲的心结么?电话那边的大姐早已泣不成声,语无伦次了。 母亲是继母,30年前,父亲和母亲结婚的时候,大姐九岁、我五岁、小弟仅两岁,那时母亲二十二岁。 父亲是名普通的石油工人,常年出差跑野外。亲生母亲被病魔夺去生命后,组织上看到言语不多的父亲拖着我们姐弟三个过得实在不容易。经过精心策划,由当时固井队指导员带着父亲和我们姐弟三个,翻越圣灯山陪父亲相亲。 记忆有些模糊,只记得当时指导员把我们三姊妹推给母亲时说:“看在三个娃儿遭孽的份上,就算做好事帮帮老颜,嫁给他吧。” 当时尽管我还很小,母亲和蔼的面容、漂亮的眼睛里充满着柔情,我们一个劲的哀求。犹豫不决的母亲和家族反对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最后在外婆“长大后这些娃儿不认你,后妈不好当”的话语中,我们灰溜溜的走了。 回去的路上,一言不发的父亲脸更加阴沉了。 三天后,奇迹出现了,母亲不顾所有人的反对来到了我们家,对父亲说:“是那三姊妹乞求的眼光让我作出了选择,嫁给你是因为你娃儿太可怜了,长大后各凭各的良心。”父亲流着泪坚定地说:“他们长大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我们家随着母亲的到来开始有了头绪和生机,父亲每月38.5元的工资,让我们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为了让我们几姊妹吃得饱,母亲想了很多办法。那些年,农村比城镇日子好过些,母亲就在我们房子周围种很多菜,秋收时,米也从外婆家背来,以便补贴我们家远远不够的“供应粮”。由于日常开支不够,母亲就帮别人洗衣服,以此换取微薄收入;母亲做过临时工,筛过沙、挑过泥巴、挑过砖等体力活,凡是男人做的活母亲也做,目的就是让我们过得好一些。 有一年春节,就我们四个人过,母亲用仅有的两只猪蹄和着白萝卜用大锅炖了满满一锅蹄花汤,因为炖的猪蹄有油水,白萝卜也格外好吃。从年三十到正月初三,我们三姊妹就吃着蹄花汤泡干饭,而母亲自己却一直吃着红苕稀饭。 1982年冬天的一个深夜,父亲出差在外,小弟严重高烧,母亲叫醒我们,打起火把,背起小弟,冒着刺骨的寒风跑到镇医院,因为退烧及时,小弟最终化险为夷,医生说幸好及时送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母亲到我们家三年后的一天,外公和外婆同时来到我们家,不知什么原因,把母亲骂哭了,当时父亲也责怪母亲。后来才知道母亲把怀孕3个月的孩子偷偷做掉了,没和外公、外婆商量,也违背了父亲的意愿。 母亲说我们三姊妹就是她的亲身骨肉,如果自己再生一个,就多一个人吃饭,条件就会更苦更难。长大后,我才知道母亲给予我们的爱是多么的伟大。 母亲给我们穿的尽管不是好布料,但从来都是干干净净的,母亲的手很巧,时常给我们缝衣服,样式虽不好看,但很暖和。生活上,母亲给予了我们无微不至的关怀;学习上,母亲给我们创造了她力所能及的条件。 岁月悠悠,时光如梭,三十年弹指而过,白发已爬上了母亲两鬓。如今我们三姊妹已经长大成人,有了自己的家,也为人父母。退休后的父亲和母亲在隆昌古宇湖风景区安度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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