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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奶奶 您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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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国的奶奶 您好吗? 倾城小妹
我会在很多的深夜里想起您,想起您皱纹间隙里温暖的笑容,您浑浊的双眼里满满的慈爱,您半湘半蜀的语言让别人晦涩难懂而我备感亲切,在我摸到自己背上那颗痣的时候,总会想起您后背的那颗痣,在同一个位置,我一直在想,那是不是您留给我的印记。 打理您遗物的时候,我拿走了一张照片,您在二月的阳光中温暖地笑着,有孩子般的童真,靠在门栏上。您看起来很健康,我常说您能活一百岁。每次想起您,我会很遗憾很心痛,我们之间有太多的约定,而您却抛弃了我独自踏上天国之路。那些约定,幼稚的可笑的荒唐的,却是我们之间的欢乐,也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每次离开家的时候,我会对您说,一定要等着我回来。您也很正式的承诺着。 那天,我接到姐姐的电话,她含糊其辞的告诉我您病了,然后我问父亲,父亲说您状况还好,要我不要担心。我信以为真,可心里还是乱糟糟的,在河边不停的抽烟,想起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个约定,您说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会等着我回来见您最后一面。这个约定支持着我,我知道弥留之际的您是为了那个约定在等我。 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的那个下午,我接到父亲的电话,他还没开口,我的心就凉了下去。日夜兼程的赶回家里,跪在您的灵位前,遗像上的您仍然那么的健康。我跟父亲说,我一定要见见您。您在棺材里静静的躺着,我落寞地盯着您的遗容,没有泪水,只觉得心被挖空般的疼痛。从灵堂出来,我进了您的房间,很安静也很干净,所有的物什都那么熟悉,我似乎听到您喊我吃饭教我下象棋的声音,似乎看到您拿起一样东西又放下,将身子直了直,呵呵地笑着给我讲着很多很多故事…… 下葬那天,殇夫们去吃饭,我和侄女坐在坟边的黄土上,十月的太阳灼得我眼睛生痛,流下泪来,平日里顽皮捣蛋的小侄女也默默地坐着,看着那方黑漆漆的棺材安静的躺在黄土地里,您在里面,黑暗无光,无声无息。我不知道您是否感受到了我内心对您的愧疚和思念?是否能感受到我满腹的语言?后来父亲来了,谈论了一会儿关于人生的话题后又陷入了寂静,他让我回去吃饭,穿过茶树林的时候,看到父亲默默无语的点燃一支烟,那一刻,我似乎能感受到父亲心中的愧疚。 那个秋天,我无声地走在乡间的小路上,那些地方曾经印满您的脚步,那些颓败的草木和欣欣的野菊花丛中还充满着您的气息,夕阳辉映的田野,秋风萧瑟的树梢,您听到我呜咽的哭泣声吗?您听得到我内心千万遍的愧疚和遗憾吗?2006年6月,您打电话告诉我,说想回老家看看。那时您已83岁高龄,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回过老家,我问了父亲,他说您身体很好只是年事已老,旅途奔波会很劳累。我知道您愿望强烈,于是请假接您回老家,您到了家之后,很开心,第二天我便赶回了单位,没过几天,又接到您的电话,说要回去,无论如何要回去,要我马上去接您。可您回家之后,父亲告诉我您的神智比较混乱,不是沉默不语,就是语无伦次。我很明白这一切是这次归乡所造成的。过年回去,寥寥十余日,您很想跟我谈心,每次谈着谈着您就睡着了,于是离家前,我再三地交代您,不管发生什么一定要等着我回来。你站在二月的阳光中,满脸和气的笑容。 25年前的秋天,野菊花开得正旺,母亲生下了我,那年您刚好是花甲之年,整整大我一个甲子,您对我的爱就像那金黄的野菊花穿插在我生命的全部。去年的秋天,你在野菊花的芳香中去了天国。您还好吗?这个清明,我没法在您的坟前祭奠,遥相千里,以文为祭! 祖母,奶奶,我敬爱的奶奶,您知道吗?这个不长的文字我写了整整一个上午,一遍遍的回顾着我们祖孙之间的故事,一次次的想起您的音容笑貌,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流。我到现在都认为,您还在家里等着我,还倚在门边,在温暖的阳光中,满脸和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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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发布时间:2008-4-29 8:31:00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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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站编辑:石晓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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