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碟 语
□映铮(开江县)
在思念萦绕着回忆的时刻,或许爱河是可以泅渡的。 老屋那只青花碟不知有何来历,值价几何?或许是随着很远的货担辗转而来;或许是陪嫁物代代相传;也或许是某人挑选了很久却没有送出的一份定情物。总之,任何人都不会说这是一只普通的碟儿。尽管它很小,小得只能装下半碗瓜子;很薄,薄得顺水可以飘向千里之外。却很精致,有着语言难以描摹的晶莹,还有一份文词不能承载的悸动。涩白底色间那三月般艳丽的蓝,像心底盛开的花,像眉梢梦中的深爱之人。纯洁无瑕,温暖清新。是倾听,是触摸,是温柔,也是纯净!有阅尽沧桑的古朴,还有人不知而不愠的优雅。 显然,这不是本土出产,这里从未出产过瓷器。也不会是近代之物,那蜿蜒缠绕的笔锋黯然地腾着香。像一季的丁香细雨,寸寸丝丝,雾朦着谁的情怀!釉色的含苞以怜惜的姿态,获取了命运中曾经哀艳的部分。然而,岁月在倾听它的无怨无悔时,也悄悄地做了笔记。成就了碟底缠绕着的那些细碎的痕迹。丝丝寸寸,溢满心间。那是思念的寂寞啊,无边无际,无奈也无计。 我常常在梦中轻轻地向它靠近。以最热烈的方式,期盼见证那场惊鸿般的相遇。也常常抚摸着那些梦幻般的纹路,回望着千年前苏杭的那场相爱;五百次回眸中的翩然成蝶。那是一幅怎样动人的画面,有着怎样清晰的,又一闪而过的场面。谁的一生一世,遍布着右掌心扣左掌背的温暖?谁等谁,一万年却相顾无言? 碟,千年的美丽,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语,打捞岁月的伏笔,却掩盖不了结局!只是当初,只缘当初!那一份深情,这一缕唯美,在我向往走过的那条路旁,灿烂了一地。软软碟语中,声丝若若,思如荦荦。声声呢喃里,藏着两个朦胧的背影。两个越过所有距离的背影,两个在黄昏里写下青春的背影。带着冬天最后的记忆,又带着岁月的神秘,逼近又远离。他,她,天涯咫尺,飞花舞蝶,意乱情迷。说不清,道不明,转瞬,便成昨日。去到理智去不了的地方,来到我正在沉思的这个地方。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一定有种温暖,那种叫幸福的温暖。为碟语的感动而温暖,为我的心动而温暖。 一段漫过岁月的爱情,由远而近,一片薄薄的爱情,姗姗飘来。那么,手拿碟儿,不用俯望,不去敲响。别惊动太多奢望,让深情静止于寂寥。让久远的温情,泅过这千年的爱河,成就这一份清晰的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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